(52-57)作者：妈我就看一眼（9/41）

边老花镜。

老妈一进门就把单子全拿出来放在桌上，声音急促：“主任，您给好好看看！我儿子二十四岁，早前不小心碰伤了睾丸，下面一直立不起来！达州医院那边讲神经坏死了，我不信，您是全国顶尖的专家您给掌掌眼帮忙看看吧！”老先生抬了眼，没被这副咋呼的阵仗吓着，先是看了看老妈，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我。

屋里坐着一个体格健硕的小伙，旁边却站着个满脸焦急连珠炮替儿子描述下面毛病的，这副景搁在一间男科诊室里，都显得有点另类滑稽。

老先生清了下嗓，眼神在老妈脸上停了停，伸手把病历本拉到面前：“你先坐下缓气。”说完，老先生转看我，指着屋内那道布帘子：“小伙子，把裤子脱了，躺到帘子后面的床上去。”我点点走到帘子后面。

冷冰冰的橡胶手指在囊袋上按的时候，旧伤依然隐隐泛痛。老先生摸得很细致，从睾丸翻到索，又拿着一个电筒照了照，前前后后翻看了许久。

等我穿好裤子走出来，老先生已经坐回了办公桌前，摘下了手套。

老妈立刻凑上去，前襟几乎压在桌上：“主任，咋个样嘛？严重不严重？”老先生推了下老花镜，显得有些为难。

一个做母亲的寸步不离守在儿子的诊室里，换做哪个老医生，有些私密话都不太方便当面讲开。

老先生顿了顿抬手朝门指了指，对老妈客气地开：“你先去走廊的椅子上坐着等几分钟。小伙子二十多岁了，有些私密况，我得单独跟他沟通沟通。”老妈一听这话，眉毛顿时拧成了一条绳，不仅不肯离去，反而把胸往前一挺，话直接甩了出来：“去门外做啥？！我是他妈！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，他身上哪一个地方我没见过？！有啥私密况是我这个当妈的不能听的？！”

老先生愣了一下，苦笑了一声：“这不是看不看的问题，这是成年的隐私。有些生活习惯和生理问题，当着你的面，年轻往往抹不开面子说实话，会影响诊断。”“他有啥子抹不开面子的！”老妈拍了下桌子，语气坚决得很，“今天挂这特需号花了一千二，我从大老远赶过来，为的就是搞清楚他的病！我就要站在这里听！听得清清楚楚我心里才踏实！主任您只管直说，连我都不能听，回出了门谁来照料他？！”老先生见这当娘的脾气这般固执，知道劝不动，只得摇叹息了一声，把桌上的彩超单举在观片灯前。

“行吧，既然你非要在这儿听，那我就直说了。”老先生摘下老花镜，拿起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