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2)作者:牧妈人(9/16)
有两
能听到的气声,声音轻得几乎没有声音,像一片羽毛拂过一般。
秦霜茹的身体僵住了。
那一声称呼,恍如闪电劈落,撕开她尘封已久的记忆,那个阔别许久的
影瞬间浮现在脑海。她凤眼倏然睁大,瞳孔猛地一缩,布满血丝的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叫我什么?”
沈锋又往前凑了半步,烛光终于照亮了他的整张脸。他抬起
,让师娘看清楚他——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下颌的线条比三年前硬朗了太多,皮肤也被南疆的烈
晒成了小麦色。可那双眼睛,那双黑亮的、
邃的眼睛里,依然藏着她熟悉的东西。
“师娘!是我,沈锋。”他压着嗓子,声音低沉而恳切,“我是锋儿,您……您还记得我吗?”
秦霜茹的呼吸顿时停了一拍。
她眯起眼,拼命地聚焦——长途跋涉和营养不良让她的视力大不如前,烛光又昏暗摇曳,她看不太真切。可当那个年轻男
微微侧过
,烛火的光恰好落在他眉骨上方那道浅浅的疤痕上时——
她认出来了。
那道疤。
是他十四岁那年练对拆时,被陈晓失手用枪杆扫到额角留下的。当时血流了一脸,她又急又气,一边骂陈晓下手没轻重,一边亲手给他上药包扎。那孩子疼得龇牙咧嘴,却死活不肯叫出声,只是红着耳朵闷声说“师娘,不疼的,真的不疼”。
“锋……锋儿?”
她的声音忽然变了。
那层冷硬的、决绝的壳,像被滚水浇过的冰面一样,出现了第一道裂纹。
沈锋用力地点了点
,眼眶已经红透了:“师娘,是我。您别怕,是我!”
裂纹迅速蔓延。
秦霜茹的嘴唇开始颤抖,起初只是微微的、几不可察的颤动,然后越来越剧烈,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。她的凤眼里,那层坚硬的寒冰在一瞬间碎裂了,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,顺着她满是污垢的脸颊滑落,冲出两道
净的痕迹。
她没有发出声音。
将军夫
的骄傲不允许她嚎啕大哭。可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,肩膀一耸一耸的,被反绑的双手在背后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,指甲嵌进掌心的
里。
……
从京城到南疆,三千多里路。
她被当作货物一样押送,被当作牲
一样分配,被当作玩物一样品评。
她咬碎了牙关没有哭过一声。
撞墙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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