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2)作者：牧妈人（3/16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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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户所是一座比普通营房大上三倍的院落，厚重的木门敞开着，里面传来嘈杂的说笑声。沈锋迈步进去时，目光先扫了一圈——几个相熟的百户已经到了，正围在一起指指点点，脸上挂着那种他熟悉的、带着猥琐欲望的笑容。

千户赵德彪坐在正位，膀大腰圆，满脸横里挤出一对明的小眼睛，正端着一碗凉茶自在地喝着。见他进来，赵德彪咧嘴一笑：“哟，小沈来了！快快快，今儿个发好东西，兵部刚押了一批犯官家眷下来，拨了一些到咱们这里。弟兄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这么久，上面也知道苦啊，特意犒劳犒劳。”

沈锋目光一扫，这才注意到屋子的另一侧——

十几个被绳子串在一起，蜷缩在墙角。她们衣衫褴褛，面容憔悴，有的低啜泣，有的木然呆坐，眼神里是死水一般的绝望。她们的手腕都被麻绳捆着，脚踝上拴着粗铁链，叮叮当当地碰撞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一个押送官模样的军吏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花名册，正一个一个地念名字。

“这个，原是蜀中通判的小妾，模样还算周正……”

“这个，前户部主事的儿，年纪小，才十六……”

几个百户已经凑上去挑选了，像挑牲一样，拽着家的下左看右看，嘴里不不净地评论足。

沈锋皱了皱眉，心底泛起一阵不适。

他走到赵德彪面前，抱拳行礼：“千户大，末将手下的弟兄上个月刚分过一批，暂时够用。今天这些，就让给其他兄弟吧，末将就先告退了。”

赵德彪撇撇嘴：“你小子，又来这套。整天跟块木似的，家都说你沈百户帐里不养，净净。怎么着，你是打算当和尚啊？还是嫌弃咱这南疆的姑娘不如京城的致？你自己不要就算了，你不能苦了手下的弟兄们啊！”

几个百户闻言哄笑起来。

沈锋面色不变，嘴角微微扯了扯：“千户大说笑了，末将只是——”
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
因为就在这一刻，那个押送官拽过了下一个，粗地把她推到前面。那踉跄了一步，脚上的铁链绊住了她的步伐，她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却硬是凭着一劲儿稳住了身形，挺直了脊背。

就是这个“挺直脊背”的动作，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沈锋的脑子。
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个——

她满身污垢，发